黛晓言

有点担心百百的胃…
她的个性要消耗脂肪…
平时训练多运动量大消耗的脂肪也多…
天天训练肌肉也多同体积消耗的能量更多…
所以她要有个消化功能多好的胃啊…
心疼…

[Ozqrow]一场或两场雪

冬眠囹圄:

*甜



*大概是一个校长乌鸦可以相爱的平行世界Remnant(虽然说让他们相爱可能是最大的OOC…)



*一个传销头子良心发现,去给下线“收尸”,结果和下线感情迅速升温的故事



*个人眼中的校长性格:他可能很有计划,很有想法,自负而强大。但同时,温和与善良一定占了他性格中的很大一部分。他是个好人,一个可能做过错事的好人。但还是好人。



















雪。



Ozpin的视线透过CCT巨大的落地窗飘向很远的地方。只是小雪,而非他曾经在Atlas经历的暴风雪,需要让教师注意一下走廊防滑,提醒学生保暖,其它的倒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


生气勃勃的准猎人们冲出大楼,在雪花与大地间兴奋地欢呼。他们用各自的武器打着雪仗,刀剑枪拳间飞出的是一片片冰凉又新奇的触感,惹来狂热的呼叫。偶尔有几个人被打倒在地,也只是哈哈笑着在地上拉扯着同伙,站起来拍拍湿成一片的衣服。雪还在积着,软软一层,摔上去不疼。况且他们平常的训练比这严苛多了,那就让孩子们毫无顾虑地玩一次吧。



Vale几乎没有下过雪——雪是Atlas的专利。Ozpin隐隐约约感到一丝反常。除了几乎是永冬的Atlas,其它三个王国的人几乎从未见过雪,这次下雪对于多数学生倒是难得的体验。他看着胡闹的孩子们,最后一丝担忧被驱散了。他以自己都未曾注意的温柔眼光注视着庭院里玩耍的孩子们。



身后的脚步声,他知道是谁来了。来人完全可以隐藏脚步,这故作夸张的顿足声分明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。



他将目光从庭院移开,Qrow·Branwen在他的注视下把烈酒灌进喉咙,一双红眼睛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。喝酒的男人顿时噎了一下,把酒壶放下了。



“好吧,好吧,Ozpin,我的确答应过不在你面前喝酒——”男人将酒壶塞进衣服,熟练地在抽屉里摸出咖啡杯,从一边的茶壶里倒出温热的可可:“但你刚才的目光,就像看见了我在自杀。”Qrow试着呷了一口,甜度席卷了他的舌头,他为这不熟悉的攻击皱了皱眉:“太甜了,我还是喜欢更烈一点的饮料。你知道的,这么冷的天,喝酒暖身,没什么不好的。”他说到这里,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噤了声。Ozpin显然也和他想到了同一件事,他把目光藏在了镜片后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


那也是一个雪天发生的事情。Atlas的暴风雪。











“Oz,你明明不用跟着来的——这离Beacon那么远,你离开太久不合适。”Qrow在小木屋的门厅里给自己裹上围巾,缩在厚实的大衣里。



Ozpin倚在火炉边的沙发里,手上捧着一本书,眼睛却盯着准备出门的男人:“一旦找到遗迹和遗物,我需要立即确认,”他的语气十分柔和:“只是辛苦你了,Qrow。如果不是时间紧迫,我想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你出门了。”



“没事,外面现在又没下雪。多亏了你给我的好能力,我可以飞,不用担心在积雪里寸步难行。”Qrow摆摆手,将长钐刀扛在身后,故作痛苦地长吁短叹:“哎,学院的等级压迫,Beacon校长欺负Signal教授!”



“Qrow,其实你…”他总觉得有点不放心,为自己催促Qrow寻找遗物的行为有一点抱歉。Atlas的天气瞬息万变,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下起大雪,但至少此时屋外安静得像天国。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话,响亮的关门声伴随着口哨掐断了他的思绪。他听着猎人渐行渐远的声响,心里暗自祈祷着不要发生最糟糕的情况。



可还是发生了。不到十分钟,本来宁静的雪地里多了阵阵怒吼,一连串粗暴的雪块像脚步重重踢在门上,几乎把小木屋撕个粉碎。Ozpin不得不起身找了根木棍挡住呻吟的门。他坐回火炉边,再也看不进去手里的书一个字。他凝视着窗外昏黑的风暴,玻璃在风中嘎吱作响,似乎想撕碎世界上的一切东西,包括那个刚才出去的猎人。他看看钟表,又看看窗外,如此重复。



半个小时,一个小时,Qrow还是没有回来。



雪与玻璃碰撞的声音变成了刀剑相交的声音,一种绞碎一切的欲望,仿佛有什么东西扬言要把他的猎人割成几块四处抛掷。他一开始还指望风雪能够平息,但风雪越发狂妄的叫骂声显然没给他的天真留下余地。负罪感和不安感从心中升起。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出了很多张脸,脸的主人都是因为他的错误决定而死去的猎人。那一张张静默的面孔仿佛默示着他屋外猎人的结局:在这种狂怒的力量面前,他无力抵抗,Qrow·Branwen的脸将会成为那些记忆的一员。年轻的猎人因为他似是而非的错误命令死在暴风雪里,而非战场上,这太荒谬了。



不,不要是他,至少暂时不要。他还是个那么年轻的猎人,还需要经验,还有无尽的希望。猎人应该死在战场上,或者功成名就垂垂老矣时温暖的床上,至少不要在这里。至少不要是Qrow·Branwen。



他脑子里出现了两张脸,Qrow的脸。一张是平日神情戏谑的样子(他一般会用这种表情哄骗Ozpin喝下兑了伏特加的可可),一张是灰暗无神的样子。后者眼睑上覆了一层泥土,嘴唇惨白。死亡的样子。



他突然明白,比起后者,他是多么想看到前一张脸。



他穿上外套,拿上手电,拉开了门。风声以比屋内狂妄十倍的姿态敲击着他的鼓膜,雪像刀片一样刮在他的脸上。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,但仍然吃力地关上了房门,趔趄着向漆黑的世界走去,身后的小木屋温暖的黄色光线显得那么不真实。他有一种直觉:Qrow一定在不远的地方。他的Qrow至少会坚持着向他的方向靠近。他几乎是漫无目的地在风雪里游荡,但眼睛透过防风镜仔细寻找着每一个可能有人的地方。自杀行为,他的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,他在风雪里挣扎,为了另一个不知去向的人。如果真的可以自杀倒不失为一种逃避和解脱,千年前刚刚被诅咒不死的他曾经这样想过,但现今,除了面对,他别无选择。



他为了救人,也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过。



还为了什么?







Qrow在雪地里走着。说“走”已经不恰当了,他几乎在蠕动。冰凉的遗物放在贴近心脏的位置,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仿佛都被它夺走了。为了这个小东西,他吃力地勾起嘴角。不,不,为了Ozpin。但事实上他也明白,夺走自己力量的是这场风暴。在这样的刮风天变成乌鸦是不明智的,但他也几乎失去了徒步的力气,仅凭脆弱的方向感在天地间周旋,记忆中那个暂时栖居的温暖小木屋此时已遥不可及,眼前连一丝可以当作慰藉的光线都没有。他颤抖着掏出酒壶,往自己嘴里灌进最后一滴,祈祷着自己不要醉死在雪地里,祈祷着酒精带来的热度可以支撑着他把东西交给Ozpin。



Ozpin,Ozpin现在怎么样了?但愿木屋足够牢固,但愿门窗足够结实,但愿炉旁的柴没有受潮,但愿他的可可能温暖他的指尖。该死的,他这个时候还想着Ozpin,Ozpin现在一定惬意又舒适,用不着他担心,他应该担心自己的命。Raven嘲笑过他足够愚蠢,在知道一切真相后居然还是选择相信Ozpin。他此刻只想往脑海里Raven的脸上狠狠吐一口唾沫。呸,你不明白,姐姐。可他自己又明白什么呢?他眼前幻化出了那个白发的男人。男人在他面前站得笔直,问他是否愿意为自己效力,问他是否愿意追随他一生,问他是否甘心为他献出生命。他感到自己的思考能力在风暴里土崩瓦解。



愿意,当然愿意,只要是你,他对想象中的人喃喃道。但迎接他翕动的嘴唇的只是石块一样的雪,灌进口腔的冰冷东西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与此同时,酒精使他感到自己又有了力气,于是他举起镰刀,妄图割裂眼前的风雪为自己开路。镰刀劈空而过,在雪地里硬生生破出一条道路,但不甘服输的雪花立刻就填上了这段空白。



然后呢?然后他连举起镰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记忆中最后的场景是灰蒙蒙的天空,以及将他冰冷埋葬的雪。他最后的动作是牢牢护住胸口冰凉的金属,手里紧紧捏着倒不出一滴酒的酒壶。







“Qrow…?”







“Qrow!”



一个很遥远又很熟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。是谁?他的脑子里排除了Raven,将部落里的“玩伴”名字过了一次,仍然无法辨别声音的来源。



“拜托你活下来,别睡了。”那个声音低沉而急速地说着,不像说给Qrow听,倒像是声音的主人在自言自语。不是那群“朋友”,那群朋友巴不得他早点死,少一张嘴巴与他们争抢部落的饭食。



温暖的触感。他被什么羽毛一样的东西包裹着,他感到自己是一只鸟,蜷缩在温暖的巢穴里,他可以在这里睡到永恒。但是那个不可抗拒的声音命令他不能睡了,于是他试着醒来。他只觉得自己应该对那个声音言听计从。



Qrow睁开了眼。他没有变成乌鸦,他也不是在什么树枝的巢穴里。他在温暖的火炉边,被包裹在厚实的毛毯里。火炉离他安睡的地方隔了一点距离,避免炙烤到他的冻伤处。贴身的衣物被谁小心地除下了,同样是为了他的冻伤考虑。他的身下是厚实的毯子及柔软的垫子,让他舒适得仿佛要沉进去。真是细致,他想不到部落里谁有这样的耐心,没有简单粗暴地把他做成一只烤乌鸦。



不对。他看到眼前那张凑近的脸后才突然想起,他已经永远离开部落了,他现在作为猎人生存着。



“Qrow,醒了就别睡了。你的体温依然很低,如果睡了,你可能会醒不来。暴风雪结束后我去联系医疗人员,你坚持住。”Ozpin跪坐在他的身边,他一向沉稳而自信的脸上多了焦虑与不安,但在看到Qrow转醒的一瞬间,他努力把这种可能会影响到猎人心绪的缺乏把握的表情隐藏起来。天知道他多久没露出这种表情了。



“东西…”



“我看到了,遗物是这件。你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完美。辛苦你了,Qrow。”Ozpin的眼神依然没离开仍处于朦胧中的猎人。他懊恼于自己的客套话,可他不知道其它该说什么。他不习惯对其他人说出他的打算、担忧、不安及其它一切心理活动。于是他将头埋得更近,将手轻轻放在猎人未被冻伤的胸口上,微弱但稳定的起伏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。他刚好看不见猎人的眼睛,但他知道,Qrow一定也盯着他。他总觉得自己正跪在教堂里,有什么东西正需要自己忏悔。



“我…很抱歉。”他低声说道:“都是我的错。非常抱歉,我…”



“别管那该死的你错我错还是谁错了——我回来了,你拿到东西了,皆大欢喜,这不好吗?”Qrow突然有些气结,他不想Ozpin充满负罪感地向他这样说什么,这样会让他觉得他自己做错了事——Ozpin没有必要露出那样脆弱的表情,他会替他扫除一切让他露出那种表情的东西。但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时候,如果Ozpin愿意向他推心置腹,他一定会耐心地听下去,但至少不是现在。他想起了他倒下前最后想的东西,他感觉有什么事他一定要说。



但他还来不及想是什么事,一双手臂小心翼翼地绕过他所有被冻伤的地方,隔着毯子环抱住了他。







Ozpin庆幸于自己的直觉,雪地里,他听见了镰刀破空的声音,离他不远。他往那里摸索着,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,一个酒壶。



Qrow·Branwen嘴唇青紫,但还活着。



当他看到Qrow醒来时,在几句对话后,他抱住了那个年轻的猎人,在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前。


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,他思考着这是否是这具身体未同化完全的肌肉记忆,本能性质的东西。不,他否定了。不是什么“这具身体”的肌肉记忆,而是Ozpin本人真切的想法。是他自己的意识,他不想失去Qrow·Branwen,无论是作为优秀猎人的Branwen还是作为朋友的Qrow:“很高兴看到你醒来。”他沉默良久,轻轻地说。



“…你出门把我扛回来的…?辛苦你了。”Qrow并不排斥这个拥抱,在这个距离下,他看见了Ozpin冻得通红的耳根:“我是说,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,你不用救我的…你有很多猎人,我只是个会带来厄运的家伙,也许死了会…”



“闭嘴。”Ozpin干脆地回答。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转而改口:“请不要说话,节约体力。我去倒点热饮,”他眨眨眼:“还有你的烈酒。”



Qrow感到身上突然轻了下来,令人眷恋的温度消失了些许。他有点遗憾地往毯子里缩了缩。



Ozpin倒酒的手在抖。他很清楚他现在正在逃避刚才的失态。天啊,他的情感很久都没因为一个个体而波动了,这种感觉让他回想起还是人类的时候,几千年前。他自认为他已经没有资格被称为“人”了——人都享有死亡的权利,他没有。但此刻,分明是人类的情感在他胸口涌动,一种失而复得,虚惊一场的悲喜交加。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。



他一手端着咖啡,一手拿着酒杯,走回火炉边,将它们放在桌子上。他小心翼翼地扶起Qrow,让猎人靠在他的手臂里,以便猎人能够喝点什么暖身。“醉酒会加重冻伤的影响,就这么点,不要想我会给你倒第二杯。”他用告诫的眼神盯着怀中的人,活像正在教训不服管教的学生。



“我就没清醒过。”半躺着的人对他咧出一个微笑,大方地往他怀里靠了靠。他手臂一僵,低头刚好对上Qrow的一双眼睛,那双眼睛里跳动着炉火的光。







“我真的…很抱歉,”Ozpin放松了手臂,感受着怀抱里人类逐渐温暖的身体:“这样的任务很过分,不是吗?但它必须进行。可你不必…如此拼命。你可以选择离开这些烦人的任务。这很可能不是最后一次你在死亡线上挣扎…如果有下一次,”他顿了顿,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


“我总有一天会死。”Qrow以无比懒散的语气说着话,仿佛是在议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人:“我只是很好奇呀,Oz,”他笑了: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在我的葬礼上哭泣吗?嗯?我突然很想看看你哭的样子。另外,我早已做出选择了。”



Ozpin还没有回过神来,Qrow的嘴唇就已经从他的唇角离开了。有一点酒精的辛辣气息,但因为接触时间太短,整个亲吻就像是一场梦。那场梦从跳动的炉火里升起,掠过窗外逐渐平息的风雪,在沙发与软垫间跳跃,最后融化。冰凉的嘴唇,在接触时突然褪去侵略意味的力度,变得妥协而柔软,像是一次发自内心的坦诚,又掺杂了渎神的畏惧。可他终究还是迈出了那一步。他在雪地里就想象着Ozpin柔软温暖的嘴唇,他终于如愿以偿。



“这就是我的选择。”他翻了个身,重新回到软垫上,脸朝着炉火,让Ozpin看不见他的神情。Ozpin也没有再说什么,他仍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,脑子里重放着刚才过度暧昧的接触过程。大概是觉得温暖会让人松弛,他起身离开了火堆,坐回了沙发上,重新翻起了那本书。



一夜无话。















“你也想起那场Atlas的暴雪了?”Qrow看着Ozpin若有所思的表情,打趣道:“我真是麻烦你帮我收尸了。不过早就没事啦,你宽心。”


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Ozpin悠悠地问。



“做我上次在炉火边做过的事。下雪天的气氛真合适,不是吗?”



这次不是梦了,Ozpin感受着新奇的触感,他愣了一下,以身高优势和更加强硬的姿态回应着。温暖会让人松弛,可至少对心没有坏处。



Beacon的校园里,准猎人们依然和雪花嬉戏着。不知是谁不经意抬头看了看CCT的落地窗,一声尖叫便引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响彻雪地。















“你的命永远不会归我,你的生命目前归由你的选择,但终有一天会归于尘土。”



“可我早已做出选择了。你已经拥有我了,在死神之前。”



“有很多人正在下面看着呢。我打赌他们看清楚了,他们的校长正和某个不知名的男人甩舌头。”



“啧,那就让他们看吧。”